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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痛苦的灵魂——《荷塘月色》中两首诗解读
2010-09-27 13:35:16 来源: 作者: 【 】 浏览:1403次 评论:0

[摘要]严复是中国近代思想史上第一个揭示欧美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之别的思想家。在进化与竞争哲学观的引导下,严复的政治观具有经验主义特征。在严复看来,一切政治现象只是“天之所成”,只能经验,不能试验;世间万物的进化需要条件和时机,发展是循序渐进的;以抽象的理念为社会改造之蓝图的唯理主义和口号式的“彻底解决”社会问题的激进主义将给社会带来极大的危害。为此,严复睿智地提出了一条在尊重传统和现存秩序的前提下,以开放的国际视野革新弊政,发展经济与振兴教育齐头并进,通过提升民智、民力、民德的“三民主义”实现中国富强与现代化的渐进之路。这种保守主义政治理念,在清末民初的知识界和思想界都是极为特殊的。严复经验主义政治思想,也是中国近代思想史中的宝贵财富。
  [关键词]严复;政治思想;经验主义;渐进变革
  
  严复(1854~1921),是中国近代思想史上学贯中西的启蒙学者,也是卓越的政治思想家。
  严复在思想史上的突出贡献之一,是编译了赫胥黎的《进化论与伦理学》一书,并以自己的理解,将其更名为《天演论》。学界一般把严复所译的《天演论》及其相关的一些思想归入严复的哲学思想范畴。但笔者以为,严复进化思想的关注点并不仅仅在哲学,而是更多地倾向于政治学,落脚在社会政治进步与文化革新上。所以,从此意义上说,将竞争与进化观纳入严复政治哲学思想范畴,似乎较为确切。在此思想的引导下,严复对政治科学、政治现象和中国政治问题,怀持着一种经验主义的观念与态度。现代中国的政治经验主义,似可从严复那里找到源头。

  
  一、严复的政治经验主义
  
  经验主义(Empiricism)是一种建立在将经验作为知识来源基础上的哲学思维和方法。其萌芽可追溯到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在他看来,人类认识的对象是客观世界的具体事物,即实体。因此,人类认识事物需要依靠感觉与经验。但是,这种经验主义的认知方式长期被遮蔽,直到13世纪,由于新经济和新的世界认知方式的出现,亚里士多德的著作被重新复活,经验主义又重新回到了欧洲思想舞台。与经验主义相对应的是理性主义,它认为概念和推理是人的知识的来源。其源头也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柏拉图是其公认的鼻祖。罗马帝国后期,随着基督教影响的日益扩大,理性主义在基督教神学和哲学思想的庇护下,发展成为所谓的“新柏拉图主义”,并在欧洲思想界占主导地位达千年之久。
  自16世纪起,西欧经历了封建主义向资本主义的社会转型。其间,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成了西欧走向现代化的两大基本思想范式,两者分别以欧陆(法德)和不列颠为代表,时称欧陆理性主义和不列颠经验主义。一般认为,欧陆理性主义源于笛卡尔,“我思故我在”,认为通过推理才可能认识可以认识的事物,“凡我们能够设想得很清晰、很判然的一切事物都是真的”。这种以抽象的理念与基本原则为依据的主观主义认识论,经卢梭等发扬光大,成了社会政治领域的一种思想路向。它主张以一套先验的理性原则与观念来改造现实社会,建立理想中的新世界。不列颠经验主义则以培根为源头。培根以经验科学为依据,强调感性经验在认识中的作用。这种对感觉之倚重的经验主义经由洛克、斯密、密尔等的接续,影响日渐显要。对于社会政治问题,经验主义主张以客观现实与历史经验为出发点渐行渐进,“一寸一寸地前进”。
  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两种思想范式分别与西方两种现代化模式相联系:英美模式和法德模式。英美模式深受经验主义影响,注重传统,尊重经验,关注行为结果,偏重现实主义道路。法德模式注重终极目标,喜好社会重建,讨厌“庸人气息十足”的功利主义,具有理想主义的特征。由于两种模式对应的是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道路之不同抉择,因而它们在对待变革与传统、革命与改良等问题上,也有截然不同的态度与行为。
  对于西方社会的两种思想范式和社会发展模式,近代中国第一位有所察觉且作过深刻揭示的思想家要数严复。尽管严复并没有明确清晰地使用“经验主义”、“理性主义”等词语,但其言说中已暗含两者的基本含义。严复看到,18世纪以前,在西方思想史上占主导地位的是理性主义;19世纪以后,经验主义则崭露头角。严复认为,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互为表里,在思想和社会发展中相互作用,彼此制衡。“盖二学本互相表里,西人言读史不归政治,是谓无果;言治不求历史,是谓无根……须知十八世纪以前,已有言治不由历史者,希腊时如柏拉图,最后如卢梭。此二人皆诸公所习知,其言治皆本心学,或由自然公理,推引而成。是故本历史言治,乃十九世纪反正之术,始于孟德斯鸠,至于今几无从不如此矣。”。这里,“言治由史”和“言治由心”,实际上就是指政治哲学上的“经验主义”与“理性主义”的差别。
  严复指出,唯理主义那种由理性推演获得知识、发现真理的方法是有问题的。知识来源于归纳,归纳则源于经验。“盖天生人,与以灵性,本无与生俱来预具之知能。欲有所知,其最初必由内籀…… 内籀必资事实,而事实必由阅历。”人并不具备高度的理性与智慧,相反却是缺少理性又容易犯错的生物,个人的认识和错误只能在经验的过程中得到修正,人类与社会必须向经验学习。“一人之阅历有限,故必聚古人与异地人阅历为之。”可见,严复是倾向并欣赏经验主义的。
  严复的经验主义政治观较多地表现在《政治讲义》中。在严复看来,政治学所讨论的国家、种族、政府、治理等不应是抽象概念的演绎,而是历史经验的比较与总结。政治现象“非从思想而设之也,乃从历史之所传闻纪载而得之,乃从比较而见之,乃用内籀之术,即异见同而立之。故日吾所谓学,乃历史之术,乃比较之术,乃内籀之术也。”“吾人考求此学,所用者是天演术、是历史术、是比较术、是内籀术。”严复从“四术”出发,考察社会政治现象,形成了当时独具一格的经验主义政治观。
  首先,一切政治现象都是“天之所成,而非人之所设”,不能拿来试验,只能基于经验观察。“大抵五洲民人所共有者,其事皆根于天性”,为此,严复同意“近世最大的政治学家萨维宜的说法:国家非制造之物,乃生成滋长之物”。“国家是天演之物,程度高低,皆有自然原理”,毕竟国家又不是纯粹的自然之物,可以像 “化学”、“动植”等学科那样用实验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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